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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嗓音乍然响起的一瞬,石玉猛然被一道气劲摔了出去。
瘦竹竿般的身子结结实实地撞在树干上,发出道沉闷的声响。石玉忍着痛抬起视线,身穿雪白长袍的青年正站在自己刚才的位置上,不偏不倚刚好挡住了男人的视线。
“回去了。”他听见青年说,衣袖微动,像是伸手抓住了男人的手。
石玉看不见两人的表情,只能看到那道僵硬的挺拔身影在沉默许久后最终如之前许多次那般,由着青年拉着一起走回屋子。
在转身的刹那,容貌俊美的青年视线微微扫过匍匐在地精怪少年,如同一位高不可攀的谪仙,俯瞰卑贱低微的蝼蚁。
院子里最终只剩下趴在地上的单薄身影,剧烈的疼痛随着时间流逝略微褪去几分,石玉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熟练地将脱臼的手臂重新接好,少年步履蹒跚地挪向不远处紧阖的房门,靠着门槛缓缓蹲下。
身后屋子里传来熟悉的声响,隐约的肉体拍击声间或夹杂着男人喑哑低沉的呻吟。石玉背靠着门牖,双手搁放在膝盖上,抬头望向远处掠空而过的飞鸟,眸色如晦。
宗门里记得阳燧的人,知道男人存在的人越来越少。最开始是不许下山入世,再是不许与宗门其他人接触,最后便是将人囚在了这座小筑。因为自己丑陋卑贱命如蝼蚁,所以那人才会容忍自己待在小筑,但石玉知道迟早有一天自己也会被赶出小筑,也许会如其他人一样被消去记忆,也许会被更干净的处理掉。
石玉并不怕死......或许还是怕的,可如果能让男人在这逼仄的牢笼里得到一丝喘息的话,那他就什么也不怕了。
自毁容后便只剩木然神情的丑陋面容突然有了一丝抽动,少年似是想做出一个完整的表情,但直到日落西斜,茜色的余晖由阶墀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也仍旧是副扭曲狰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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