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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很难,工地最近又开始检查了,绍斐只能在旁边转圈一边等着于宇结束,一边看着人不在了,急忙去拿砖,这可由不得他挑了,能拿到就算好的了。不过包工头对他挺好的,即便嘴上念叨着他给他带来霉运,但检查的人问起来,还是会主动给他打马虎眼,让他跟于宇能在这里干活。
“叔叔,给你糖。”绍斐把自己买的棒棒糖递给包工头,于宇最近把他房间里面的东西卖了卖,一些课本就留着让孩子们自学,卖的钱不算多,但手头上宽裕了一些,绍斐就想到感谢一下帮忙的包工头,但他一个小孩子,能想到买什么感谢呢?问了一圈福利院的孩子,最后就得出来糖这个结果。这糖他可是挑了一圈的,选的最大的,“感谢你这些日子对我们的照顾,这个糖我选的最大的。”
看着递过来的糖,包工头不由得一愣,抬头对上绍斐跟孩子们学的专属孩子的笑容,因为是中午去买的,脸上还带着砖土,看起来脏兮兮的,但白色糖棍却格外干净。
“爸爸,糖!”
眼前闪过一个浑身是泥的男孩,他手里拿着五毛一个的糖,糖是特意用纸包着的,和现在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包工头颤抖着手接过绍斐递过来的糖,拆开那简单的包装,慌乱的塞进嘴里,不忘肯定的回答:“嗯,很甜。”
看着包工头眼里的泪水,绍斐有些疑惑:【隼白,他怎么哭了?】
【你可以亲自问问。】隼白悠悠的回着,【绍斐,你年纪不小啊,怎么这方面,比孩子还单纯呢?你不能这么单纯,你得去经历,你得成长才行,不然到时候维护容易因为这一点出问题的。】
【啊,我知道。】绍斐愣了一下,他能感受出来,之前不明显,现在有了不少人做对比,他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在这个处事要圆滑的时代,他不懂没关系,但他不仅不懂,还没有任何权势基础,他注定是要栽跟头的。如果他是于宇,他根本做不到低声下气的求包工头同意他来这里搬砖。师父当时说的对,他该了解的不是为什么鬼不能直接灭掉,而是这背后的复杂人生,只可惜他当时一直不懂。
“叔叔,你怎么哭了?”绍斐不懂的问着,“是糖不好吃吗?”
“好吃。”包工头哽咽的应了一声,“只是叔叔想起了儿子,后悔了。”
“叔叔的儿子?也给叔叔糖了吗?”虽然不懂,但绍斐会前后联系。
人一提起过往事,尤其是引起情绪波动的事情,就忍不住倾诉:“给了,只不过我当时恼火他摔跤不先管自己,非要管那颗没多少钱的糖,就把糖扔了出去,他去找我丢掉的那颗糖的时候,就在大门口,就被酒驾的司机撞到带走了。如果……如果我没生气,如果我接了他的糖,如果我没扔,他就还活着,他现在都要上高中了……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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