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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逢昭耳尖一动。

        他的手从蜷缩着的怀里伸出来，不同于雪白的发丝，他的指甲漆黑，指尖与指骨几乎成一体，瘦削尖锐，沾满鲜血和泥土。

        少年侧过脸——他的面皮几乎被撕扯了半张，下颔骨完全暴露，眉眼却精致无比，睁开的红眸瑰丽血色，为这白骨粉面增添了妖异美感。

        何采莲慢慢地蹲下来，眉心微微蹙起，面容出现几分怜悯和动容：“可怜的孩子，我能帮你么？”

        “……”

        逢昭歪了歪头。

        他像一只受了伤发白毛狐狸，脑袋枕在自己可怜兮兮的干瘪尾巴里，但那双红色眼珠依然懵懂无知，亲近着人类。

        逢昭下颔的皮肉完全被撕裂，露出了白骨和牙齿，故而看不出他的唇是否笑了，蛇一般的牙尖锐如利刃，尚未收回。

        他弯了弯眼眸，吐出极为甜腻的字眼，盈着些许笑意：“——好呀。”

        逢昭道：“我不会写字，你能帮我替它写个墓碑么？它叫小黄。”

        居然是个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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