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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迟一开始就定下规矩，黎愿在二楼得穿罪服戴镣铐，且不能像人一样直立行走。因为二楼走廊最里面的房间，是徐迟给母亲设的小灵堂。

        徐迟的母亲去世时才三十多岁。当年她带着儿子从农村进城艰难谋生，遇到一个温柔体贴的城里男人，以为找到了后半辈子的依靠，谁知却被男人以结婚的由头骗到城郊一处房子囚禁起来，等待他们母子的是男人无休无止的欺辱与凌虐。

        那个男人当然没有与徐母扯证，他另有娇妻爱子，不过是将所有变态与阴暗的情绪都发泄在了这对乡下母子身上。

        徐母一身伤病，没过几年就去世了。男人又将阴鸷残忍的目光转向徐迟。但他日日沉浸在掌控和摧残弱者的快感中，也就没注意到这个因为营养不良和饱受虐待而显得格外瘦小的男孩早早就有了成熟冷静的大脑，于是没几个月，他被徐迟用一场精心策划的大火送走了。

        这么个人渣，就是黎愿的父亲。

        所以徐迟怎么对自己，黎愿都觉得理所应当。毕竟徐迟和他妈妈受了那么久折磨，而自己那个两副面孔的亲爹，被烧了恐怕都没有半小时就痛痛快快死了，实在太不公平。可是死者已矣，不管是他还是徐迟都没办法把他爸挖出来再扬一次，那他爹欠的债也只能由他来试着还还看了，谁让他爹的一点好全给了他呢。

        黎愿从被徐迟关进这里的第一天就理顺了这样的逻辑，因此在徐迟身边赎罪的心态相当平稳，也压根没想过逃跑，所以他觉得徐迟加装两道防盗门、给整间别墅铺上隔音材料之类的举动很没必要。当然他不会跟徐迟说。

        徐迟白天会锁上灵堂那间屋，只勒令他每天晚上去给徐母跪香半小时，这不算难。跪香的半小时里要他完全不走神当然不可能，但他确实每天都会先虔诚祈祷徐妈妈在天有灵能够安息、看到亲儿子过得好能高兴些、看到仇人的儿子在受苦能痛快些……

        今天亦是如此。黎愿拖着当啷作响的沉重镣铐爬进小灵堂，拈了三支香点燃后双手并持，直直地跪在徐母牌位前。待他将祝祷词在心中默默念完，膝盖被冷硬青石板硌痛的不适已蔓延到双腿，好在他已经习惯了。灵堂里的拜垫他是没资格用的，在青石板上保持半小时腰板挺直且双臂平举持香的跪姿，的确有点考验体力，何况还带着镣铐。一开始他甚至坚持不到十分钟，徐迟会在一边亲自盯着他，一旦姿势不标准，一支点着的线香就烫过来了。

        那段时间黎愿刚被徐迟肏开，浑身敏感得不行，没烫几下逼里就开始流水，有一次甚至不小心弄脏了灵堂的青石地板。徐迟大怒，揪住黎愿青紫肿胀的乳肉将地上污迹擦干净后把人扔出了灵堂，还很懊恼地跟母亲赔了十几分钟罪才来找他算账。那一整夜徐迟说了很多话，有骂他的，羞辱他的，威胁他的，骂他爸的，甚至还有骂他妈的，他都没什么印象了，唯一记得特别清楚的，是徐迟最开始说的一句话：“骚货，天生欠肏，就别怪我肏烂你的贱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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