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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深知舒安性软、孝顺,要是早早知道,肯定赶也赶不走,不去上大学也要一直守在她身边,要么治到病好、要么照顾到离世为止。
舒安还没她膝盖高时就学会放牛、做饭,天没亮就要起来喂鸡,背着书包翻过山岭去镇里上学,是历经千辛万难才考出大山的孩子,更是她事故死去的儿子儿媳托付给她最珍贵的宝贝。
身子骨老了,走不动路也干不动活,病难治还风险大,能撑到看见舒安上大学,奶奶自觉入土前已经活够了,但她舍不得让孙儿因为她继续困在这落后村子里。
奶奶去找村支书公证,口头留下遗嘱,她所有钱财,包括舒安父母留下的部分,全归舒安,村里的地皮和房子,则赠给照顾她到死去的本村远亲——她不希望舒安再回大山。
办完奶奶的丧事,舒安搭上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返校。
月上中天,夜已深的校园内一切照旧,校车亮着灯停在路旁,星空下夜风习习,似那日的重现。
可是,能在电话那头亲切又慈爱地同舒安唠叨的奶奶已经不在了。
作为奶奶最后一个亲人,舒安在殡仪师傅的指导下走完葬礼全程。
他从医院太平间接奶奶回家时没哭,他将变小数倍的奶奶从火化员手中接过时没哭,他亲自给奶奶盖上第一抔土时没哭。
许是站票的舟车劳顿麻木了他的双腿,不留神便被路肩绊住,一个踉跄,摔在地上,一时天旋地转,撞得头晕眼花。
小时候,舒安在田头树下玩,奶奶在烈日下劳作,一见他摔了就丢下锄头奔上来,佝偻的背急得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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