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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把能带的东西收了。咱们今晚就走。离开这里,”洪州侧过半张脸,下颌那道暗色的旧疤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趁夜走。”
小山虽然现在还有些惊魂未定,但他没有说一句废话。
他双手撑着发霉的硬木板,猛地发力想要站起来。“嘶——”那条被麻绳勒破、在青砖上拖拽过的左腿,在承重的瞬间,大腿外侧的肌肉发出一阵极其剧烈的撕裂感。膝盖一软,他整个人就要向前栽倒。
但这一次,小山没有摔下去。
没什么是能带的。他只从床底下的破陶罐里,摸出了一把刀刃崩口的生锈柴刀,又扯下床头那件他爹死前留下的、已经被汗水沤得发硬的破羊皮袄子,缠在腰上。
“二叔。”小山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火烧过,透着一股生铁摩擦的干涩,“走吧。”
今天的月亮格外的亮,小山坐在马上,回头看着原本熟悉的地方一点点从眼前经过,感到一阵前所有的陌生。
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是他记忆里的样子。仿佛着了魔一样。
“大腿加紧,别分心。”
洪州话音未落,双腿先是膝盖内侧肌肉缓缓绷紧,夹力从大腿根部一点点传导到马腹侧面——马皮下的肌肉先微颤一下,像被轻戳的活物;接着马腹被挤压,空气中响起低沉的“呼”声,黑马鼻翼翕张,热气从鼻孔喷出,带着草料和尘土的腥味,随即四蹄发力,猛地向前窜出。
惯性骤起,小山上身先是肩胛骨微微后仰,带动脊椎轻微弯曲;接着上身重量后移,后脑几乎撞上洪州下巴。他脊椎骨瞬间绷直,手指死死抠进马鬃,指节泛白,喉咙里挤出一声惊惶的颤音:“二、二叔!慢点……我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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