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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一下接一下。

        一下重过一下。

        母亲的血越流越多，她感到了死亡的恐惧。

        她害怕了，向门外的邻居们伸出手，试图求救，但这一刻，她入眼所见的只有嘲笑和冷漠，那一双双旁观的眼睛，就好像在讥嘲她“你这样的恶魔也会感到害怕吗”，“只是这种程度就害怕了吗”，“你真的不知道你的儿子曾做过什么吗”……

        这一刻，母亲终于后悔了。

        “从这一天起，这一对在外人的压力下竭力为儿子辩解、无条件宠溺儿子父母，终于在儿子对自己拳脚相向的那一刻明白，自己的儿子真的彻彻底底地坏掉了。这个孩子，恐怕真的跟外界那些人说的那样，在人类的外皮下藏着一个真正的恶魔——这已经不是他们可爱乖巧的儿子了，这是来向他们讨债的魔鬼！”

        电话的那一头，孩子的呼吸越发混乱起来。

        孩子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难以言说的恐怖气息，嘶叫道：“胡说！你胡说！闭嘴！闭嘴！！”

        但沈寻没准备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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