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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铭笑了两声,点点头:“对,包括我。
“我不喜欢胆小的懦夫。”
池广军这么教他,他再原封不动地教给池林。好像那些压抑他的枷锁就不存在了一样,池铭从难以喘息的被操控者逐渐反转,他握住了一个完全属于他的人。
或许这就是池广军本来的目的,用一个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儿子,打磨池铭这块璞玉。
池林仿佛被一只无处不在的巨眼盯住,池铭一直望着他,那视线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不用藏了,我已经看出来了,你在害怕。
就像阅尽千帆的长者注视懵懂的幼童,他在那目光之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凌晨的城市里空旷又寂寥,路灯下空荡荡的,偶尔才驶过几辆车。虫鸣声都叫得小了,海风从东面吹来,池林叼着烟,趴在敞开的窗上,望着风来的方向渐渐吐白。
他划开手机,聊天窗另一头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的樊山誉手里抱满了买回家的东西,不知想到了什么,自己一个人在笑。
没有更多消息,池林看完又把屏幕关上,继续抽烟。
好一阵没抽,骤然闻这味道居然有点呛人,里头樊山誉还在睡觉,他不敢闹出动静,掩着嘴小小声地咳。
太阳缓慢爬过城市天际线,浓厚云层之上层叠照映着灿金色的光。东部中国天亮得早,这座城市跟着霞光一并苏醒了,楼栋一盏盏点起灯,阳台门也在这时开了,樊山誉顶着一脑袋鸡窝,睡眼惺忪地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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