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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晟像是终于安了心,趴在苗青臻肩头放声大哭,说着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后来的事情楼晟也很模糊了,隐约间苗青臻给他裹了被子,安置在床上,陪他睡了四五个时辰。
他恍惚着梦见幼时母亲“离世”后,他被学堂的其他同窗嘲笑和看不起,隐隐知道点真相的人看不起他父亲,楼晟也骂他是一个没用的废物,一个无法承担责任的懦夫,一个连妻子都留不住的窝囊废。
一次大雨,楼晟扛着包袱要去将母亲找回来,楼丘迎就在身后追他,叫他的名字,一股悲愤的情绪掠过他的额角,令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楼晟不曾回头,后来他躲起躲在暗处,看着父亲追到自己曾经的脚印处,流露出惊恐和担忧的神情,上蹿下跳,宛如一只束手无策的兔子,既无法追上儿子,也害怕失去他。
楼晟冷眼旁观,仿佛在看一出荒诞的闹剧。
楼丘迎此人像沉静温和的大海,从未抱怨,从未争夺,是个蠢得离谱的人。
可就是这么个蠢笨之人,独自将楼晟抚养长大,几乎倾尽了心血。
那日来了位贵人祭奠,是皇上的九皇子,李渊和是养在贵妃名下的独子,如今已经二十有八,生母虽只是一个礼部员外郎的女儿,可却是出了名的聪明睿智,从小便展露出了非同一般的才智,行事沉稳,颇有王者风范。无论是朝中官员还是百姓庶民都对他赞誉有加,陛下更是将尚书令的独女指给他做正妃。
他今日没穿华袍,也没戴冠,只用一根玉簪将黑发束起。身后跟随着一众随扈,向着楼府的下人要了一只香,缓缓闭上眼睛,面上挂着一丝悲天悯人的神情。
在楼晟眼里,李渊和就是在用虚伪的假面掩盖自己的罪行。
他们冤枉了他的父亲,如今又在这里祭奠他,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弥补他父亲的过错,表现了一丝假模假样的悲痛和悔恨,让人不禁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和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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