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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正屋,发现正屋根本不是待客室而是佛堂,梨花木高案供着一尊类人高的硕大纯金雕成的千手观音像,两旁分立着略小些的金童玉女,案前供着香炉,鲜花,果盘,素点,佛教七宝,三只湛蓝法兰绒蒲团。有两个身着素白裙绿沈绸比甲的丫鬟拿着鸡毛掸子和抹布正在细细擦拭打扫。
瓜果素点的鲜香、檀香沉水香、鲜花的馥郁、并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儿,让屋里莫名的清凉敦肃。
殷绮梅瞧着那壮观的千手观音金身像,眼花缭乱,不愧是那死畜生的老婆,手笔也太大了,这么大一块金子塑成了观音像。
东西侧室与正堂相接,隐隐听见东侧室里传来一阵咳嗽声和低柔的哄劝声。
“嬷嬷您可来了,大奶奶又不愿意喝汤药。”
赵嬷嬷一听就急了,把篮子一塞,提着裙子往东室进。
殷绮梅等只好跟着。
进了东侧室,仿佛进了雪洞一样,一色玩器全都没有,从顶棚垂下冰青纱帐幔,被褥寝具都是菱纹雪缎,床榻一位病美人恹恹的靠在床头,推开丫鬟递来的勺子,乌黑的秋瞳漫不经心的看着手中书卷,另一手还把玩着翡翠十八子。
终于见到了薛容礼老婆的真面目。
殷绮梅的呼吸都放轻了,冷雪昙真的人如其名,非常瘦弱,半挽着乌油油的髻儿一点首饰也没戴,细长小山眉,丹凤眼秋水凝清如古井无波无动,高挺秀丽的鼻子,淡粉的唇,白到透明没有血色的肌肤,像一株静静开放的淡白昙花,风流柔弱,偏生气质极冰冷清贵,极品病美人不过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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