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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古有尧舜让贤,或者兄死弟及——哦,对了,之前听郭解说过,我不是还有个同胞流落在外吗?”
左慈抬手掐诀,指尖明明昧昧。
“你的打算落空了。”左慈无须解释,你也知道原因,此前连年征伐,天下如同消磨血肉的石墨盘,黑压压盘在万千生灵头上,一刻不停地榨出血水碎沫,白骨森森支棱在焦土褐原上。你的同胞,大概也是这个下场吧。
“那怎么办呢?”你学着左慈头痛的样子,往后倒仰着身体,要倚在史子渺的怀里。“朕的头好痛——”他正专心地给你按摩,猝不及防被你一头抵在怀里,也不顾得手上湿淋淋的就去搂你,怕你摔倒。你抬起头,森森与他对视一眼:“不如我跟史君、师尊我们跑掉吧?不管这个天下啦。”
“胡闹。小孩子脾气。”左慈把你抱正,你便顺势一头扎进他的腰,搂住不放。“可是我真的厌烦了,师尊你总是说什么天命所归,这是我的道,可我真的厌倦这无趣的一切了。”
“好孩子你是不是累了?”史子渺把最后一缕头发梳通,又从衣架上取了你的睡袍。
“史君带着你,睡一会儿?我们醒来再去想这些事情吧。”他笑得很好看,白色的睫毛长而颤,这双眼睛从来只会为你奉献温情,慈母一样注视着你。
慈母一样。
于是你便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跟他一起到内室中小憩。在旁人看来,你与仙长师尊过分亲密,但你却觉得这理所应当。已经习惯了睡觉的时候,史君躺在你身侧,手轻抚你的背,安抚乳儿一般,轻哼哄你睡觉。你将头埋到他颈窝中,嗅了嗅,蹭了蹭,在他怀中蜷缩着睡着了。
血红色的黄昏与西山连绵黑影处坠尽,史子渺撩开玉色月影纱帐,碎金织花的影子在烛火后幽幽晃动。
“道友为何骗她?她尚有一兄长存活于世,她既然不愿意诞下血脉,何不让她兄长接替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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