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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安良耸肩,偏过头默不作声。
离开疗养院,天刚大亮。他都数不清这是自己在疗养院度过的第几个夜晚,开车回到市局,路上应付了一大堆未接电话,回办公室又是一堆新送来的重案。一大早就要带着几队人开会,上午一场下午两场,后来又去写了报告,写完发现烟灰缸已经塞满了——自己明明应该它锁在了杂物柜里。晚上郝局叫他一起去应酬,见他一张臭脸,便自觉替他推了。
“安良啊,你听郝姨一句劝,平日为人处世,心胸宽阔一点……”
“我这颗心再开阔也装不下那帮秃顶老头。”单安良瞥了眼电脑上的时间,“杨局除外,剩下的也不会待见我。”
“我不是这意思。”郝副局轻声叹气,“我担心你跟自己过不去——你不觉得你最近的所作所为,很像你……单哉吗?”
“……如果您是说我最近做的那些决策。”单安良吐出最后一口白烟,“别怀疑,那就是单哉本人会做出来的事情。”
然后他就走了,顺着白天的道路驱车原路前往疗养院——
【林子:今天不用来了,我有客人。】
“……”单安良瞥了眼手机上的新消息,翻了个白眼,在下一个十字路口打了弯,准备回市局继续工作。
倒不是他勤奋,他高中老师最能证明他对逃课的热爱。只是忙碌即是最好的镇定剂,只有这时候,他才不会因为那些朦胧如烟云的心绪崩溃到抱头鼠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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