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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背着一身的雪。他应当许久没有打扮过,下巴上长满胡茬,乱而长的黑发披在他的肩头,夹杂了不少雪的白,这些颜色为他平添一股沧桑,以及老练和狠厉。
他身上是老而破的宽大连体服,腰侧缠着一块被血浸透的破布,布上染了惊心动魄的红。狰狞的伤疤如闪电一般趴在他的脸上,破坏了他原有的英俊,为这个男人平添了一份杀气。破门而入者似乎是想笑,以此表现自己的玩世不恭,可疼痛和寒冷拖累了他,让他面沉如恶鬼。
他像是一头饥肠辘辘的黑狼,准备用屋内的人类饱腹。
“关门,小子。”
男人用的是祈使句,他拖着伤走进来,登山家这才发现他的小腿躺着血,流下的红色已被大雪覆盖,掩盖了他的狼狈。
冒着硝烟的枪口确实足够唬人,风雪的寒意也实在难以忍受,登山家沉默地听话,用体重关上被大风冻结的门板,再用书柜代替门锁抵抗冲击不断的大风。
当他再次点燃篝火,登山家的四肢已经全然冰凉,但他此刻无心顾及自己,扭头想要和破坏宁静的不速之客好好聊聊,却发现他已经拽着猎枪晕死在了床上。
血液在火焰的炙烤下恢复流动,刺鼻的红很快就沾染了床单。登山家试图夺走男人手中的凶器,但那人即使昏厥也不肯放手,僵化导致的巨力让登山家无可奈何,坐回沙发,烤暖四肢。
血的气味飘满了屋子,也理所当然地钻入了年轻人的鼻腔和大脑。他沉默地盯着火焰,直到眼珠被强光刺痛,才将目光施舍给将死之人的身上。
如果之前他是山谷枪响的主角,那就说明他拖着条断腿和致命伤,在暴风雪的山地里行走了近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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