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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看去,男人的小腿被钝器所伤,皮开肉绽,淤青肿大,骨头就更不必多说,肯定是裂了。
会是一场辛苦的手术。
登山家冷下目光,戴上手套便操刀处理起男人的生命。他下手很干脆,就像刀俎并不会在意鱼肉的想法,他并不在意手术台上的人是否有什么感觉。他因此被视为冷漠的人,但从实际结果来看,他救活的人总是最多。
取出子弹,缝好伤口,再做好包扎,如此一套流程下来,登山家越发觉得自己不像是在挽救生命,而是在制作木乃伊——男人的血按理早该流光了,既然如此,他的心脏又为何要如此顽强地跳动?为何要如此挣扎着活下去?为何要执念于祸害人间?
登山家像是着了魔,从黑夜到清晨再到黄昏,他不眠不休地处理着濒死的野兽,直到他小腿上的木板被固定,他才如梦惊醒。
长时间的专注换来的是精神的疲软,以及腹中空虚。
他吃了点干粮灌了点水,又给昏迷中的男人喂了些葡萄糖——嘴对着嘴,为了品尝一下这个野蛮的“性奴”究竟是何等滋味。
评价一下,很难吃,满嘴都是血腥味。真不知道看上他的人脑回路究竟是何等构造。
登山家昏天暗地地睡了一觉,等他再次醒来,雪不下了,但积雪没过了门,他错过了铲雪的时机,此刻被困在木屋出不去了。
床上的男人依旧昏迷不醒,但双颊已经有了血色。他的命像是一团燃不尽的火,稍稍添些木屑便能旺盛地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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