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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贪恋 (6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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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是躲着我,疏远我,没人告诉我不能没有边界地去打听人家。或许也是好意,不想让我难堪,但我要是不知道错,该怎么改呀?”说到动情处,韩临坐起身,郑重地对上官阙说:“还是见了师兄,我才知道为什么没人愿意跟我一桌吃饭。"

        那张嘴不见停,上官阙的睡意去了大半,再者躺着听人吐露真情,多少不合规矩,他起身靠坐,偏脸听韩临述说。

        “我在外头野惯了,没有规矩,吃饭时候又脏又乱,狼吞虎咽,声音还大。师父日理万机,顾不到这种细处,到了这儿,从来没有人告诉我不对,大家只是见我去了那桌,就抱起碗走开。是师兄告诉我那样不好,又示范给我文雅又不招人讨厌的吃相。师兄还教我整理房间,铺床叠衣,坐卧穿衣,待人接物……”韩临扳着指头遍数恩情,转头望住上官阙的双眼:“师兄,好多事没有你,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

        末一句话,在后山的那段日子,韩临无数次向上官阙陈说。

        上官阙知道韩临担心自己想不开,在尽力地挽留,意外地,他仍感到高兴。

        后来天冷,背饭的竹筐围了褥子,带回去的饭还是有些凉,韩临便穿上最厚的衣服,捂着饭菜回来,路上赶得急,他脱衣时总是大汗淋漓。骤寒骤热,竟然也没生病。

        擦洗的时候韩临也不知道避人,当着上官阙的面脱掉上衣,绞了帕子擦汗。韩临幼时就瘦,十四五岁时抽条,身姿只似文竹,至十七八岁将及成年,总算有些样子,脱了衣,肩腰腹背均是自然天成的矫健灵巧。

        打量片晌,上官阙转开眼,想告诉韩临要对人设防,迅疾又想到前些时日他师弟推心置腹同他讲的那番话。是了,韩临如今年岁长了,对人有分寸,好像只在他面前这样。对他,似乎也没必要设防。上官阙再没有多言。

        那年十二月,他们恢复对练,上官阙求胜心切,拿捏不准火候,剑锋总伤到韩临,事后上官阙用冰水洗染血的衣服,韩临点上炭火,靠着他说排队打饭时听来的话。

        水是挑来的地底山泉水,冷得刺骨,睡觉的时候上官阙的手还冰凉,韩临就攥住他的手,揣到自己肚子上暖。上官阙觉得不太像话,讲这样会着凉,韩临握紧了他的手腕说这有什么。

        隆冬天冷,日短夜长,或许是火性足,韩临练刀时觉得碍事,总要脱下厚衣,上官阙劝他几次,他不听,仗着自己年轻气盛,便想生抗严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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