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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鸣り (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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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煎如炙,如云蔽日。”

        答得毫无犹豫,字字清晰地落在谢云流耳朵里,震惊心痛得无以复加,再料不到他要求死,他说和他一起日日煎熬,无有天光。

        吕祖抽出手来,抚过拂尘楠木手柄,继续问:“可曾后悔?”

        李忘生又叩首:“不曾。”

        吕祖暴怒,喝道:“竖子驽钝,为师倒真要看看你是不是死不悔改!”他抛去拂尘,取下长剑,连剑鞘一并抽打在李忘生背部,李忘生像一块玉做的云石,一声不吭地受罚,俄而寝衣湿透破裂,白背袒露,血痕青紫。

        谢云流见之大骇,要仆去替他挡住剑鞘的硬击,却又惊疑是梦,何况此刻不知师父又施了什么术法,连嘴唇都无法张开,只好跪在原地,眼看李忘生支撑不住,侧倒在地,头和手无力垂下,竟活活被师父打死。感知到再没有第三个人的喘息,浑身禁制才得以解除,彼时他早已急火攻心,强行运功突破失败,吐出一口血来,草草擦过便去探他鼻息,师弟脸庞还蒸腾着汗意的温热,却没有再生还的迹象。

        大徒弟抱着二徒弟的尸首,又有入魔之兆,一死一伤,吕祖不见悲痛,似乎乐见这结局,欣然腾云而走,走前留话:“为师在上界缺个道童,特为此送忘生最后一劫,召他与我同去。云流,你若要认错,该自回山门领罚。”

        谢云流闻言,猛地抬头,只见吕洞宾缓步走入云层,身后跟着一个小小道童,那不是李忘生又是谁,正是他十二岁拜师时的模样,身上背着师父要了他命的那把剑,手上奉着师父压制过自己的那根拂尘,愈走愈远,愈远愈淡。

        他知道再留不住他,自嘲般轻轻地叫了一句:“师弟。”

        而李忘生似有所感,回头渺远地应道:“师兄。”眉目怯怯,仿若初见,诸般情爱迷津苦楚忧惧,尽是黄粱一梦往事前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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