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靛蓝衣衫的青年蹲在岸边,捻着根茅草逗溪边拨水玩的小孩,有年纪小些的要下水就一把子拉回来,被拉回来的会嚎啕大哭,他就又去哄,看起来非常忙。
他还是这么招小孩。
应传安不出声,拢袖静静立在树后,不出片刻,那边的人被注视得受不了,放下茅草环顾一圈,视线停在她这边。
“先生。”她开口。
“……应知县。”
“先生还是唤我玄平就好。”应传安看了他许久终于憋出一句,说完转身往回走,贺显见了向孩子堆里交待几句起身跟了上来,应传安沿途有一下没一下地扯过路的矮树叶子,贺显看得皱眉,却没说什么。两人沉默着从溪边走回垄上。
“凡劫有三:有明劫,有事劫,有刑劫,人臣有大臣之尊,外操国要以资群臣,使外内之事非已不得行。”
她没头没尾来了一句,无端得很,贺显沉吟许久,应道:“三守不完,则三劫者起。若忧三劫之祸,须完三守。”
这是法家专惕朝臣篡权的理论,现在提起,不知道用意如何。
“先生以为,当今三守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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