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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是假作不解,反问道:“常侍何出此言?”
“臣的贺仪,为何到了殿下手中就有了砒霜?”
她强压怒火:“常侍该想一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贺仪里下毒。将军或许会为了常侍的才华起复旧人,我却并没有那样宽容。”
“这实在是不白之冤。臣等固然曾劝诫将军警惕殿下,却未曾有相害之心。”
她心中冷笑起来。她在卫渊身边这些年,也明白了那些人的动机。
他们并不只是为了主上的安危排斥她,他们是要北地士族的nV儿替代她。他们倾尽全力追随了出身北地的逆臣,一心寄望他问鼎天下,连带着使他们的家族沐浴荣光,若是崔皇后所出的前朝公主做了世子的母亲,关中旧族重新有了依仗,他们又当如何自处?
她看得分明,天下的臣子,各怀私心,如同汇集的群鸦,若饵食殆尽则各自飞散。她父亲的臣子尚且如此,卫渊的臣子更不必谈。
她知道自己如履薄冰的处境。她既然是他们的眼中钉r0U中刺,那么她率先发难也算不上不义。他们对她和她的亲族犯下许多罪行,她就算是将他们每个人寸磔脔割,也算不上残忍。何况他们拥有许多依仗,她只是个孤立无援的nV人。
她微微笑了笑,不再开口。萧衡却没有知难而退的迹象。
“殿下这些年想必很辛苦。”萧衡意有所指。
他是在说她屈事仇人辛苦,还是在说她存心复仇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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