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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是咽不下了,吐却又吐不出。
第一次正式面对义父带回来的点玉,是岑伤将一切事务都打点妥当,去向月泉淮禀报可以启程的时候。岑伤亲眼目睹了点玉的金乌之火,也隐约猜到这人好像对自己有些什么特殊的看法。但这些都无所谓,他把自己的情绪收拾得很好,只是因为这个计划之外的意外小小地调整了一下安排。可当他向义父真正禀报完毕,带着点玉向外走去之时,事情好像就开始发生一些他未曾预料又无法控制的转变了。
点玉极怕他,且怕得格外明显,在他面前连抬头对视都不敢,只是双手扣弄着衣角,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安,好像岑伤会吃了他一样,偏偏还要做出一副乖觉样子,岑伤说什么他都点头,垂着脑袋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好像谁欺负了他一般。岑伤看着只觉得心口堵得烦闷得不行,忍着气给点玉在新月卫中安排了位置,就像他以前安排任何一个新人那样。可是一转头,他就看见点玉扭头回身,委委屈屈地回望着月泉淮,走得一步三回头,活像只被抛弃了的幼鸟。
岑伤心里咯噔一跳。
他此前已经听见了点玉和义父的对话,心里清楚地知道点玉见过的那个小和尚正是后来的清梵——也就是他的亲生哥哥岑不害,一些微妙的复仇一样的快感还来不及萌发便被铺天盖地的恐惧淹没,骨缝里冒出来的寒气冻得他僵在门口,连半分动弹的肢体都不能操控。
少林一战,是他引出了清梵的心魔,引来了渡法。岑伤当时立在门口,前所未有地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倘若不是他当时对清梵百般逼迫、大泄私仇,清梵不会入魔,也就不会引来急着解决徒儿心魔的渡法,那他的义父、他的义父也就不会——
——义父就不会出事,也就不会失踪一月有余,更不会有点玉的存在。
是他,都是他,是他害了义父。
恐惧、绝望、懊悔。
这三者凝聚成冰冷的洪水,铺天盖地地将他吞没。岑伤冻僵了一般呆立在门口动弹不得,直到义父冰冷的目光将他从冰川中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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