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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未央此时也是微微眯起了眼角,随即马上恢复,微微转头向着这个妹妹,“本宫竟不知白贵君也有这般想法啊。”随即在还没说完的时候,就看向座上的宴会主角——陈温,以自己对她前世今生的了解和默契,她应该知道该这么做了才对。陈温当然知道自己该这么做,看着赵未央递过来的眼神她心下其实是明亮的,她现在刚及笄,说话还不能代表右相府,但是她可以名正言顺地替五凰女拉好感,虽然她大概也猜到自己这个母亲会怎么选择就是了,“母亲,小弟同五凰女有过数面之缘,同五凰女结交,想来是会更愿同五凰子同吃同住才对。初见六凰女,六凰女的容人识人心胸令人——佩服。”夏子明听着,看着帘子外的上座人突然动了动,猜到了是陈母透过帘子在看自己,自己连忙站起来,作揖点头。
朱婴炀并不理会陈伟突然站起身的大动作,他抿了口汤,心下不爽,这几个女人说话,话里话外都是男人,却完全不曾注意男人的想法,陈温这番话看似是在说应该尊重弟弟的看法,实际上是在酸六凰女,早些时候只是初识,更是发生了那般不愉快的事,现在来说什么蒙尘明珠,真是令人作呕。六凰女出面抢人的动作其实已经可以让人想入非非了,陈伟不学无术,面若无盐的名声,他略有耳闻,如今发生这般闹剧,只会让人揣测这陈公子同两位凰女私下的关系,少不得会泼出“水性杨花“的脏水,两位女子自是不怕,但是对陈伟来说就是一次名声上的重创,名声坏了,女帝是绝对不会让这个蛊惑败坏自己两个女儿的男人嫁给其中任何一人的,陈温的回击并不强劲,但是很必要,阐明强调陈伟并不认识六凰女的事实。说到底,还是权力的争斗罢了。
右相不会去考虑男子之间的弯弯绕绕,她听着陈温和五凰女的互动,脸上并不好看,皱起的眉头让赵未央印证了心里在六凰女站起来的时候的猜想——她猜右相绝对会选白贵君的凰子,尽管他的年龄比自己弟弟更小。“此事不再多说,午后下官虽两位殿下一同入宫请示圣上便是。”夏子明也知道了——右相是支持六凰女的建议,如果是五凰女的建议,大可以让五凰女自己去回女帝便是,毕竟她自己都已经说了自己可以去求个恩典。陈温听罢便朝着正坐下的五凰女怂怂肩,露出个爱莫能助的笑,赵未央也微微低头回她一个阴阳怪气的笑,另一边的六凰女的视线落到右相的另一边上,恰巧看见她们两人的微妙互动,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浮动,不过就仅仅是一刹那而已。
这场上正以担忧的眼光看着帘子后边的夏子明的大概只有坐在堂上靠近六凰女那般的郝氏吧。
待三人重新坐下过后,宴会场里正准备重新吃喝起来的时候,就另有官员想着提个诙谐的话题来缓解气氛,“早些时候,右相同白大人说话,下官不经意间听着了些东西,陈小姐当真是要建功立业才会有婚配吗?”果然,饭局上,最不缺的就应该是这种桃色闲话,这种话题,右相不太适合接话,甚至是右相不太了解,便是郝氏马上回话,“温儿早些年其实是同世交家的孩子有个娃娃亲,但毕竟也是大人替她做的主,孩子有想报国的想法,大人也是应该支持的不是吗?”这话其实在陈温和陈伟两姐弟听起来有点飘然——这郝氏,会不会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未免有些太通情达理了,活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这话一出来,便有个较为年老的声音出现了,“夫人之见!当真是误人!右相夫人,您看重契约便让两个孩子完婚,早日将人接来伺候母家,您不看重诚信也就不要拿孩子来做借口!”右相也有些不开心了,但是因着对方说话虽然有些冲,但是没有多大问题,对方也确实是自己所交的股肱之臣,也就是郝氏忙赔不是就是了。随即那位大人接着说道,“既然陈温小姐早有婚约,不知是哪家大人的公子?”
右相开口搭话道,“是朱大人,早些年其父是下官的恩门,只是后来朱家家道中落,现如今竟不知去向了许久……”郝氏忙打断他,“是后来到琼城做官了。”好巧不巧,那位大臣正是在吏部任职的大人,她连忙好奇地问道,“可是镇守琼城的刺史大人,朱大人?”郝氏连忙答是。陈温端起一口茶水,闭眼吹了吹,腹诽道,今天明明是自己的及笄礼,怎么感觉这宴会的重心倒是并不在自己身上?
“夫人,早些时候我好像看见朱兄差人送来的贺礼帖子了,不知是否?”右相对着坐在旁边的郝氏问道,朱婴炀看着这些的互动,觉得她们这般铺铺垫垫,怕不是要引自己出去了?“是的,妻。来人在东院歇脚,还未遣走,只等府上一叙。”郝氏微笑着搭话,夏子明不相信自己和朱婴炀一同在赵未央后边吃席他会不知道,不过他倒是能理解郝氏为什么不让朱婴炀出现在众人面前就是了,这样想着他突然一惊,仰头看了看傲月,傲月只是眨着眼睛好奇地看着突然看向自己的公子。
“来人可是朱公子?”一旁的陈温突然加入对话,这倒是引起了夏子明的警觉,郝氏笑笑回答道,“不是。”陈温说话声音便消失了,只是重新让侍女给自己布菜。
宴会内重新恢复了喧嚷,交际往来的人声中,倒是六凰女这边的说话声颇有趣味,“妻主!您明明,明明知道同那陈伟视如水火,怎还求陛下要他同弟弟一起同吃同睡呢!”白雁昶正靠在六凰女胸前娇嗔,一边说话一边盯着六凰女的眼睛,要是说在六凰女提出那个议案的时候,自己没有惊于陈伟和六凰女何时有交际了是不可能的,但是女人说话他哪有插话的份儿?“……”六凰女并不想回答他,只是任由他在胸前靠着说话,眼睛只是一直看着酒杯里的倒影,“姐,你当真要去求母凰?”坐在一边的八凰女凑了过来,问道,“你不事先同父君商量一下的话,他会不高兴的。”说到这儿,六凰女显现出不耐烦的神情,“他能怎么样?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右相和赵未央站在同一战线上?右相来年如果主持一次科考,那她门下的官员就都会先烙上五凰女的印记。现在还得先去顾着他的情绪?”六凰女明显知道,八凰女说的没有问题,但她也并不觉得自己的临场反应有任何问题。科考和军权一直是丈红女帝死抓的两个点,对应尚书省也就是兵部和礼部,兵部绝对是母凰的亲信,虽然各方都会有所渗透,但是并不会靠近核心,而礼部因着丈红女帝对朝廷制度的改革,科考部门已经直属女帝管辖,这主考官员的选取女帝有自己的考量,像右相这种在这种位置尚且还没有任何势力背景的,很难不说明年她就会被选为主考官了。
“你有把握吗?”八凰女本身靠近套话也并不站在白贵君的角度来说话的,“应该有,母凰注重平衡的体系,而右相也是个如履薄冰般不得罪白家的主儿,她们两人很大可能会让陈温去陪赵未央,让陈伟到我们这边。”六凰女这样说道,就升起手抚摸白雁昶的下颚线,“你就不要把人玩死了,死在贵君宫里,不好交差。”说话语气如此云淡风轻,一般人听起来甚至只觉得在说晚上吃什么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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