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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想到病榻上吊着一口气的江暮，心中了然，叹了口气。到底是皇帝手段高明，连这位的嘴都撬得开。

        赵陵对这一切都浑然不知，他守了一夜，表情冷淡地给应霁玉喂药。

        要是应霁玉醒着看到肯定会吓死，以为自己终于被厌弃了，要被赐死，估计会先苦苦哀求一会儿，心里把家人、理想和死透了的太子想一遍，然后一脸解脱地一口喝完。

        这样想着，他轻轻笑了出来。

        随手捏了捏应霁玉的耳朵，希望他快点醒过来。

        只是还没等应霁玉醒来，上朝的时辰就到了。

        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昏迷的应霁玉也看不见，只有心事重重守在门口的太监一脸见了鬼的样子。

        就在赵陵踏出寝殿的同一刻，应霁玉睁开眼。

        他身上已经被清理干净，隐秘的伤处也上了药。

        他呆呆地坐在床头，先因为身下柔软的触感有些不适应，然后悲伤、愤怒和遗憾巨浪般卷上心头，让他手脚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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