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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接着就是冰冷长针侵入口腔,抵在舌底向上试探,陈多安忍不住战栗。在轻轻戳弄下,本能地引起口部肌肉收缩,他以为自己含住了冰块,嘴唇像是冻发抖了。
金属夹远比手指更冷,乳胶手套和消毒水的气味直冲鼻腔,陈多安觉得从鼻子到脑袋,都被消了一次毒,眉头紧锁没有松懈过。
为了对准位置,穿刺师对舌头反复揉捏垂直穿刺避免舌钉对牙齿磨损伤害,夹出更多些舌体,并嘱咐再伸长点,放松口腔。他像个拼音老师,反复引导陈多安发出“略”的音节。
吐出舌头,轻轻地说“略”。
穿刺钢针从舌下往上,以反应不及的速度没入肉块,再透出舌面。
疼痛来得剧烈,陈多安始料未及。
那细针不止穿透舌体,甚至变长数倍,异常尖锐,一路冲到大脑,扎进比舌肉更柔软敏感的脑髓之中,轻轻地搅动,慢慢地旋转。
疼痛,如摇晃太久的易拉罐被突然拉开环,疼痛像可乐里的气泡,进攻神经。泪腺立即工作,放出积攒的液体,夸张地汹涌流出,陈多安即使努力眨眼,也无济于事。他只能任由酸涩感充斥鼻腔,牵动咽喉抽动,发出微弱哽咽。
“好了好了啊!马上就搞定!”
穿刺师用消毒棉擦去血液,以及分泌过多的唾液。穿透舌面的钢针像是一根鱼刺,由穿刺师往上镶嵌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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