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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叫了鸡——她是这么看简一的——但她也不排斥跟对方睡一屋。有时候睡不着还可以跟这些鸡聊天说地,说什么都行,她不是很爱安静。
有些鸡是读了点书的,而且也不是生来就想做这行的,有些聊熟的就问谢兰:“兰姐,我想读书,你资助我点钱呗。”
谢兰一般都不会拒绝。
有真去读了书的,也有没去读书,专骗钱的,谢兰倒也不在意。她是没读过几本书的,一开始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后来生意大了,因为不识字被坑了好几回,她就拾起课本,勉强认了些字。
她隐约记得,自己小时候还是想读书的,就是没钱没机会。
可惜现在大了,有钱了,她却不想读书了。
谢兰下车的时候,底下人都处理好了。她有一员大将,叫黑逵,当然不是他真名。道上混的都不用真名,要给自己起个艺名,显气势还好记。
比如说黑逵,黑得像非洲难民,长得像水浒李逵,于是一提名字大家脑子就一个大致的形象。
见到黑逵的时候,对方手里还拎着滴血的钢管。那如蛇行的血随着黑逵的脚步一路滴到谢兰跟前,谢兰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前些天去庙里求来的一串紫檀木手串,慢条斯理地往手上缠。
“搞得这么脏。”她说,“清理的时候老麻烦了。”
细瘦子被人像死鱼似的拖到谢兰的跟前,被打得面目全非。谢兰打眼一看,这家伙至少得缺一条胳膊一条腿。她闭了闭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又把眼睛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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