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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和数年后的自己说声抱歉: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活该,从头至尾,都是他活该。
他猛地被空中一声闷雷惊醒。
这次进来的家人子快要挤满他的屋子,两个年长些的服侍他漱了口,静静立在一旁。
年纪又大了一岁,服侍的人也换了一批更稳当的,言语间谨慎起来,不如当年能听见私房话那般随意。
明日是进宫的日子,他与谢从封的都是门下史,无官无职,胜在离大王近,寻常官员要见大王还需贿赂他们这些小吏。
国相和都尉夫人的身份再尊贵,也比不上辅佐藩国王这样的尊荣,这一年他在家中极少听见有人忤逆他,连他骑射出错时阿父也未曾红脸教训,韩琼更是被阿娘嘱咐无事不可打扰兄长修习。
他阿娘已经提醒过数次,问他为何不肯多笑笑,即使再有趣的故事也难逗他一笑,他阿父倒是称赞过这古怪的沉静,伴君如伴虎,要那么多笑模样作甚。
那天也是王后玉姬的册封大典,谢夫人身为叔母自然在列,也让两人的心稍稍安了些,大婚之日是秋日,皇室典礼礼仪繁琐,王宫内外并不清闲,不过这种事,自然和韩瑧他们无甚关系。
他们只需辅佐大王即可。
他俩与胶西王年纪相当,左不过十四五上下,刚刚长成,距离加冠还有五六年之久,韩瑧望向高台上的王,倒看不出他的年纪。
刘端自小比别的兄弟高大些,虽说不及兄长江都王那样力大,听阿父说也能拉出满弓了,同他一起长大的帝九子,说话尚带了孩童的尖细,刘端的嗓音已经变得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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