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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薛直的话却让少侠感觉像是冬日最冷的时候被浇上冷水,后知后觉的恐惧弥漫上来,以至于他回忆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恶意时都会觉得茫然。
那些故事就像是说书人从不得志的书生那里花几个铜板买来,用以填补故事空缺的劣质传奇,光是听名字就能让人感到荒谬,被拿到任何一个大庭广众的地方谈起都会被人耻笑。
但是故事背后隐藏着的一个个名字却真实到了可怕的地步,就像是脚下坚实的土地突然一瞬间融化,让你一瞬间跌落至无光的深海,挣扎时四周的黑暗再次凝实,等待下一个人再次被这块拒绝着所有人踏足的土地所诱惑。
苍云军在成立之初就在面对这种情况,或者说这支以重装步兵为主的驻边军队一直以来就在试图对抗着除了蛮族以外更可怕的东西。
长城实在太长了,当你站在其中一座烽火台上之后你就会有这种感觉,永远望不到头的长城不知通往何处,而士兵们推倒那些由燕昭王修建的古旧废墟取来石材时能发现石砖上刻着无数替死鬼的名字,其中一些人到现在仍未出生。
这段路上曾经有无数个苍云巡逻士兵失踪,也有无数巡逻队伍在巡防时与其他队伍擦肩而过,事后却被告知当时只有他们一队人呆在城墙上;一支六人小队在巡逻之后变成了九个人,当他们有说有笑地回到营房被战友问及其他三人来历时却一无所知,事后无论如何调查都无法找出那三个人的身份和多出来的玄甲和刀盾。
一个女子在得知被征发修筑长城的丈夫死讯后走进了当时未完工的墙体深处,至今还在其中徘徊;每年苍云的记录中总有一批精锐弟子在经历复杂到无法追溯的调动后从档案中凭空消失在一个即使对雁门关来说也太过偏远的哨所。
据说薛仁贵在雁门县修筑了两座雁门关,一座在此地,一座在另一个世界,就像是水中的倒影,与现实两不相干。
巡逻队伍在屡次遇到来历不明的其他队伍后自发编造了一套辨别来人的口令,坚持对那些凭空出现的同袍们熟视无睹,口令内容随机,基本上直到换班前一刻才会知道今天的口令的详细内容。
“而你从倒影里完好的爬了出来。”薛直说,他领着少侠走在长城上,面色如常地回答了对面巡逻队伍“今天统领早训骂了几个人,罚申阳跑了几圈”这样的问题,又回头向少侠解释着几乎匪夷所思的现实,其中一些问题连燕忘情都不曾知晓。
少侠当时还年轻的过分,十分惴惴不安地跟着薛直来到了西侧长城,薛礼公所立的碑前,现在少侠才发现这地方其实除了石碑之外和其他供值守士兵休息的卫所无异,士兵们在那一夜被匆忙调走,还留着很多生活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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