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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往菁妃身上砸，伏跪的阉人猛地扑过来替她挡了这一记。

        菁妃入宫已有五载，年仅双十，膝下无子，父亲是地方知府，与京城大门不出的大家闺秀不同，她从小不被拘束，与兄长被家中父母亲一视同仁培养，性格开朗不拘小节，小有文才，常瞒着父母，男装打扮缠在兄长身后参加诗会。

        毕文林既是兄长同窗又是好友，初时不知她女子身份，小小年纪腹中有墨，多有赏识，一来二往熟络起来，得知女子身份愈发欣赏，交谈甚欢的两人暗生情愫，约好及笄之时，便上门提亲。

        菁妃的回忆被打断，不顾天子的怒视，疼惜地替护着自己的太监擦身上的水渍，垂眸道：“臣妾愧对陛下。”

        她抬起头含情脉脉地望着身有缺陷的心上人，柔声道：“陛下贵为天子，所求无不得，难以体会常人的生离之痛。我与文林入宫前相识，相互倾心，只待及笄后便完婚相守余生，可陛下一纸诏书断了我两的姻缘。”

        “入宫后不得不曲意逢迎，行尸走肉了三载，谁想毕郎，他竟……挥刀自宫，入了宫，隐忍三载方寻得机会入我金清宫。”

        “你们在朕眼皮下私通了两年？！”天子气得五官扭曲。

        菁妃直视他，“是。陛下既心不在后宫，有何必纳众多女子与哥儿，将她们困在宫中，不得夫君宠爱，膝下无子，孑然一身，天子崩，她们殉葬，何其残忍无辜。”

        “陛下如今子嗣凋零又何不是报应。”

        “放肆！气煞朕，你好大的胆子，敢指责朕。今日便让你与你那阉人相好一同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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