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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渐行渐远,她也离家越来越远,远到看不见床上的那个人醒来。
可她不敢等他醒过来,怕自己忍不住又缩到他的羽翼之下了。
“小姐她……走了。”辉叔迟疑地说。
云迹白撑着床想起身,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他:“走了?什么意思?”
“她去梧州了,临走前给主子留了信,在枕头下面。”辉叔走上前扶住他,从枕头下面拿出折叠的一张纸。
云迹白捏着那张纸,半天都没有展开,墨迹依稀有点透出来了,可以想象到写信的人用了多大的力度。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还是缓缓展开了。
“兄长亲启,原谅冬遇不辞而别。有幸识君,实乃李家若晚之福。两年即为归期,定赴长寿面之约,望珍重。”
云迹白费力地将信纸重新折好,发白的嘴唇轻轻扬了一下。
小姑娘真的是长大了。
原来她本名是李若晚,瞒了他那么久,临走前却突然就不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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