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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夜莺的行动都已经进展到了这个地步,对于灰狼而言无论用什么方式去权衡都应该先以外敌为重。这家伙现在做的事无异于是在给夜莺拖延时间啊!
等等…外敌?
漆黑的烟柱突然从山坡后的火光中直冲而出,像是有成吨的炸药在一瞬间被全然引爆了,沙尘暴般的烟灰将云层都染得漆黑,砂砾打在墙上发出噼噼啪啪的连响。江桦藏身在掩体之后,无意之中刚好挡下了这席卷而来的尘堆,没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但在外面徘徊的甲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们的位置离烟柱的爆发点太近,甲在沙尘的狂风中无可奈何地一滞,针一般的砂砾被风刮入了他的眼睛,他条件反射地抬手捂着双眼,在剧震的山坡间急急退后,敏锐的感官还在捕捉着江桦的行动,但已经来不及换上新的弹匣了。
从场面来说,这一看就是夜莺的行动已经又进了一步,不可预知的后果正在运转。不过放在当下反倒送了江桦一个机会,可谓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风势才刚刚露出些缓解的端倪,江桦已飞身上前,瞬间将距离拉到近身圈之内,狼牙丝毫不留情地直刺甲的面门。甲眯着眼侧头闪过,但江桦在出刀的同时已经抓定了他这个视觉死角,一记直踢狠踹中了他的侧肋。
常人中了这一踢估计能来个心跳骤停,也不知道甲有没有被踹断肋骨,总之他那张死人脸上终于因为这一击流露出了些许疼痛的面色。见面了也有几天,只有这个时候他才真的像个人。
他咳嗽了一声,反应倒不慢,忍痛就要把手上带刀的枪壳往江桦身上捅,只是江桦在这之前就已经有所防备,猛一伸手拉住他的腕骨狠狠往地上一撞一捏,冲锋枪从他手里掉下来,从斜坡上咔吱咔吱地滚出老远。
甲失去了自卫武器,却仍没有太多恐惧的意思。他只是淡淡地瞥着那枪从坡上落下,接着才转回头来留意着自己现下的处境:江桦一手死死卡着他的穴位让他无法动弹分毫。另一手上的伤口已经止血,重又握上狼牙,银白色的刀刃正抵在他的脖颈上,能感觉到寒气在皮肤上蔓延。
狼牙完全由达格金属所铸,只要江桦把刀刃稍稍往里一戳,再高级的携带者也无力回天。
“交代你的身份。”江桦寒声说着。现在的形势起码有一半是运气,若不是刚才这个意外,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制住甲。以对方这扑朔迷离的血统,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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