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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安全,有异常的话就别轻易接近了,我待会就回来。”江桦将她放在门前,叮嘱了有些奇怪的话。
江一竹很自然地应了一声,看起来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说完她便熟练地换上了消毒衣进入了门诊内。这里的情况与另一边刚好相反,经验表明江桦跟着还不如让江一竹单独去,于是他便转身离开,独身回到了那条空旷的走廊边。
大概是正好换班或者去了卫生间,值班的护士这会没在,走廊里静得落针可闻。他也就用着与环境相匹配的轻缓动作走了进去,推开了里面的那扇门。
房间里开着窗,阳光透过白纱窗帘透进来。因为通了风,屋里没有多少常见的药水气,反而透着一股清香。白色的床铺上躺着白色的女人,头发像是绸缎那样披在枕头上。
半年前的那个夜里,当人们在爆破后的烟尘中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横抱着这个人急速向外奔去,两手溅满她的血。玄蜂发动后空气中溢满达格的磁力,她因此变得极度虚弱一睡不醒,直到作为伤员被送往边境的红十字站、又辗转回到城中,也一直如此。
江桦对外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她的身份,只说是携带者的战友。后来递交的报告中,白狼方面的说法也都是夜莺已死,人们对此深信不疑——至少是到今天为止的深信不疑。
毕竟这么说倒也没错。夜莺死去了,于是她就作为安年留了下来。
都说医院里会暴露人最丑的一面,因为再漂亮的人插满管子打上激素以后也会变丑的。但她现在已经过了危险期,身上简单的输液管和心电仪一类基础设备再挡不住她姣好的面容,睡在那里就像普通的女人一样恬静,像是睡美人。
角落里早就备好了一把椅子,江桦顺手将它拿过来坐在床边,不声不响地看着。
半年来他回城从来都很匆忙,但只要有时间就会到这坐坐,短则几分钟长则几小时,也不干别的只是发呆,那副样子被多话的护士们看了去,都调侃他离韩剧男主角就差一个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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