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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知道,救我只会给他带来麻烦。”安年轻声接着说,“我本来就已经是杀人犯了,那些罪孽都是切实存在的,包庇我没有任何好处。更何况他现在还有着那样被很多人注视的身份,我不值得他做到这个地步的。”
“怎么都能用上罪孽这种词了?”
“因为那就是事实。谢春儿认为,携带者的真正潜力和进化的要点,就在于抛弃人性回归兽性的杀戮意识,像是昆虫一样以同类作为饵料。为了巩固那种意识,夜莺作为她的狗害死了数不清的无辜者。越是造孽,夜莺的意识就越强,我也就越无力阻止那种事情,到最后意识的切换就完全掌握在谢春儿手里了。”
“听起来真可怜。不过现在摘除了那个作为开关的芯片,夜莺应该也不会复苏了。”
“但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的。”安年无意识地抓紧了衣角,“是因为我没法反抗存贮在我身体里的‘绝对命令’,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除了死人之外,还有人被作为材料供应,延续莫比乌斯岛的人体实验,最后全部变成了你们看到的人形原兽。现在已经是和平时期,他们不该遭受那种事情…是因为有了我才会那样。”
“再怎么现在也是有猎人、有警察,夜莺没那么容易得手。而且消息扩散以后,即使是白狼这个级别,也在很早之前就着手调查了,这样也算是起到了一部分的制约。”
“所以他们就全都牵连了,那本来只是我的错。”安年抿着嘴唇,脸庞有些僵硬,“是我的错才让他们都被卷进来。我没能阻止谢春儿阻止夜莺,所以他们都要跟着遭殃。现在也是,如果以后有人找江桦的麻烦也有了我作为话柄,他本来不用这么举步维艰的…”
“喂喂,说到这差不多得了吧。”梁秋忽然一拍把手,清脆的响声打断了房间沉郁的气息,激得安年也不由得抬起头来。
“你以为你谁啊?一个女人而已,想自杀还不够,看见什么事都觉得跟自己有关、是自己的问题,一副苦大仇深样,搞得很伟大似的。”梁秋斜着眼看她,懒懒地道,“被人保护一下怎么了?当一次弱势又怎么了?那么多人被救,也没见哪个矫情成你这样的。”
“我…”安年没说出话来,抓紧了自己的手腕,“但有很多人因我而死啊,如果我的事就这么被轻易饶过的话,他们…”
“哦,我明白了。”梁秋漠然地看着她,“也就是说,如果放你走的话,你还要继续干和夜莺一样的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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