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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方逸白听完这些,笑容里却是多了几分苦涩。他笑着笑着,便扶着那梅树枝干,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秦禄连忙上前去搀住他,侧目一看,便见方逸白用于掩唇的衣袖上,竟满是淡红色的血迹。
“可笑的是,这道理你都知道,可我却不明白......”方逸白在一阵接着一阵的咳嗽之中说出这句话,每一个字之中几乎都带着喘息,“是我贪恋一时温存,我以为我遇到了能与我生死与共的人......可是到如今我才发现,能同我站在一起的,一直都只有你一人罢了......”
“师尊,师娘她......”秦禄怎会不知道方逸白话中说的是谁?原本他这回过来,本就是要同方逸白说王婉的事,只是见方逸白这副模样,始终有些不忍开口,但如今看来,方逸白知道的,似乎并不比他要少。
秦禄压下声音,试探地问道:“师尊,你知道了?”
方逸白深深呼吸了几口空气,这才让自己的呼吸稍稍平复下来,他抬起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方才那朵从枝头坠落的梅花上,冰雪早就已经消融殆尽了,那花瓣被他紧紧攥在掌中,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也印上了他掌心的纹路。
“她这次下山,告诉我是要去大川的一处秘境,可是魔道紫衣教便在大川。最近几日的战事里,紫衣教被灭门,她若是当真身在大川,又怎么会对此置若罔闻,长霄宫和玉雪门,又怎么可能无人看见她?”
秦禄垂下了头,他不得不承认,方逸白在一些事上,确实有超出他人的敏感性。
“师尊,根据长霄宫传来的信件,那一处秘境,确实已经在十几日前就已经被毁坏了。”事到如今,他也没必要再去隐瞒事实,只是说这话的时候,他却是低垂着目光,不敢去看眼前的人。
他怕,怕一向稳重的方逸白,会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突然失控。
然而,方逸白也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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