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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程叙白叫住她,弯腰给她将松掉的鞋带系好。
不仅纪棠吃惊,钟黎书更是微诧,这个男人修养真好,非常绅士。
小时候她鞋带松了,爷爷也会蹲下来给她系鞋带,她那时候不懂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只知道爷爷真得很疼她。
因为她的父亲从没抱过她,待她冷漠疏离,好像从来没对她笑过,更加不用说摸摸头或者读书给她听了。
程叙白无意的举动叫她心里一暖,哪怕他只是进退有度出于礼貌照拂她而已。
人和医院门口都是钟家的保镖,老爷子病危的消息传出来后,这些人就轮岗值勤随时待命。
钟黎书下车后头也不回就直奔目的地,站在病房前,她忽然有点紧张。
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里面安静极了,入耳的只有仪器的声音,床头留着一盏夜灯。
坐在床边守夜的佣人见到她先是一愣,难以置信地盯着她。随即缓缓站起来,热泪盈眶:“大小姐,是你吗?”
钟黎书点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走到床边。
病床上的老人家戴着呼吸罩,眼窝凹陷,脸色蜡黄。
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真真是瘦成了一把骨头,呼吸弱的她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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