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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甲惊醒,猛地从玛尔掌心里抬起头,眼神还是朦胧的。
玛尔说:“去睡吧。”
龟甲没说话,只摘下眼镜揉揉眼睛,又戴上,低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小孩,没精打采的。身体里还涌动着审神者的灵力,精神上却受不住夜以继日的无间隙工作。哪怕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坐着而已。
打刀付丧神可怜兮兮的,无声地坐在原地。顶着发青的黑眼圈,怀着抗拒善意的愧怍,倔强地违抗审神者的命令。
玛尔还没有和他缔结契约,他这几天也几乎没有说话,更没有称呼过对方‘主人’。但,受灵力的影响,又被悄然纵容了好几天,他从这位审神者身上的的确确汲取了些安全感。
以至于当审神者摸摸他的头时,龟甲紧绷着的弦一松,差点就这么睡死过去。
玛尔于是又摸了几下。
龟甲轻轻碰碰他的手,握住那只手腕,软绵绵的:“……不想睡。”
付丧神垂眸,疲惫地叹息:“总觉得,会发生些可怕的事情。”
审神者轻描淡写:“睡醒了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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