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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导师叫郭尘是吧？”方恕随手抖了抖雪茄，烧成长条的灰烬就直飘飘地落到地上，“我可以和你们学院院长打个招呼，让你轻而易举的毕业，并且会拿到很好的学校推荐名额。我听说你很想去佛罗伦萨大学进修，像你们这种学艺术的，要去国外留学，做作品集也是很大一笔钱。”

        “我可以给你找国内最顶尖的工作室，帮你做一本作品集，让你顺顺利利地升学，并且其中的费用我全包，”方恕胸有成足地吸了一口雪茄，得意地看向崔玙嘉，“怎么样，只需要你帮我劝林悬，或者是你能想办法让我见到林悬，这些东西都属于你。”

        方恕来之前做足了功课。他发现崔玙嘉独自一人在北京生活，顺着信息往上查无法查找到有关他父母的信息，想必应该是双亲尽失。

        一个失去父母的孩子在北京读艺术，即便是有一定存款，也不敢如此大手脚地花钱。而艺术类申请留学也是一项烧钱的活儿，这时候方恕提出可以全款负责，对崔玙嘉来说一定是无法拒绝的条件。

        眼看着就要成功，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方恕眼神愈发愉悦，他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去看崔玙嘉，只等眼前这名穷学生败在金钱诱惑下。如果他能见到林悬，他的手段一定不会像上次那样柔和——他无论如何也要让自己唯一的儿子，方畅生唯一认同的血脉，重新回到方氏族谱上。

        崔玙嘉在他得意的眼光中站起来，一副随时准备离开的架势，缓缓说：“不好意思方先生，我对您的提议没兴趣。如果您打听得仔细点，应该会知道我不担心无法毕业，在财务上更加没有任何问题。”

        “还有，关于艺术生的作品集，”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方恕一眼，只见那人脸色已经飞速下沉，“重要的是我提供出去的作品，对于找哪个工作室包装，设计得如何华丽，都不过是服务于我的作品品质。如果一个人的作品本来就失败到无可救药，那无论外表包装得多么富丽堂皇，看上出多么高贵典雅，也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方先生，您说是吧？”

        方恕气急败坏，站起来反驳，这时崔玙嘉又说：“对了，您看到了吗，”他指了指墙上“请勿吸烟”的标志，“这里是公共场合不能抽烟，走之前记得交罚款。”

        说罢，崔玙嘉头也不回地走了，门把一开一带，把方恕口不择言的怒骂都关在咖啡厅里。

        幸好林悬不像他，崔玙嘉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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