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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林悬很开心，“你喝醉的那晚是我主动亲的你。”

        崔玙嘉猛地抬起头，狠狠地剐了他一眼，随后又赌气般撇头不看他。

        林悬大笑，起身收拾准备去冲澡。

        崔玙嘉已经记不得这一晚他是怎么过去的，耳道里仿佛被灌了一种粘腻的液体，任何外界的声音都变得模糊。林悬好像叫了他几声，让他去洗澡，但好像又没有。二十二年前所有的思绪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一晚混乱，除了林悬，崔玙嘉无法思考任何事情。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林悬说的是真的吗？疑问和震惊不断萦绕在脑海里，崔玙嘉脱力般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陷入了沉沉梦境。

        而在他睡着后，林悬借着黑夜的掩护悄悄地睁开了眼睛。他和此前无数次一样，借着从窗户零星透进来的月光去描绘崔玙嘉的剪影，像一个最具有匠人精神的雕塑家，生怕错漏任何一丝线条。

        这已经是数不清多少次，林悬在崔玙嘉睡着后偷偷看他了。这大概是因为他总希望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控之中，而睡着后的崔玙嘉总能让林悬感到安心——他不会突然离开。

        他看了很久，似乎是为了确认崔玙嘉真的睡了，但也有可能只是满足他的一己私心。

        他轻轻地把被子拉开，又蹑手蹑脚地出了门，来到了梁威房间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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