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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矍无措地抬起手,不知道如何安慰眼前萎靡不振的少女,他盯着她的发端半晌,最终缓缓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傅知微把头歪了歪,顺势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被屋顶上猎猎寒风粘成模糊的一团:“母后夜里爱搂着我睡,我半夜醒来,常常看到母后一个人坐在床边偷偷抹眼泪。”
“我那个时候年纪小,不知道母后为什么要哭,可是看着她很难过的样子,我也觉得很难过,就像是地上被母后揉皱的纸团一样,揪得疼。”
“父皇来看母后的时间越来越少,母后终于忍不住了,开始日日往御书房送她亲手做的食盒,像是在提醒父皇,不要忘了她这个发妻。有的时候食盒里是一蛊莲子银耳汤,是父皇年少时第一次为她下厨炖的羹汤,有的时候是一碗冰糖燕窝羹。可父皇心里面念着佳人,食盒大都被原封不动地被退了回来。”
司矍将怀里面的少女揽紧了几分,将头埋在她的秀发间,左手抬起轻轻抚着她软滑得如同缎子般的黑发,低声唤道:“杳杳。”
他怀中的少女微颤抖着,就连出口的每个字句也被她紧咬着的嘴唇咬断:“君王的爱不过如昙花一现,淑妃于他,是他平淡日子里面唯一不同寻常的景色,这景色胜在花期虽短,却极尽热烈。”
“情爱一事,轰轰烈烈太过,细水长流则恰好。”
“父皇这般过了些日子,最终厌倦了淑妃,还是回了母后身边。那天晚上,他们说了一夜的话,似乎解开了所有的心结。”
“可是母后看着父皇的眼神变了。”
“父皇知道自己做错了,开始变着花样讨好母后,可是母后也只是笑笑,从来点到为止,再无半分逾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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