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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对方却俯身摸着她的头发,笑起来的时候左边嘴角带着个浅浅的酒窝,问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
“我记得我刚刚进修家的时候,你可讨厌我了。”江离笙说到这里,故意旧事重提。她坐正身子,看着阿竹慌张的表情,捉弄人的精神头就上来了,她内心有些窃喜,难得自己也能让阿竹吃瘪。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就喜欢你?”修景竹也就慌了那一下,立刻收了表情反问道,只是他的心脏又开始跳得厉害,这次不是因为担心阿笙想起来过去。
“我就是知道!”江离笙开始无理取闹,从小到大修景竹只是脸臭而已,“阿栩才是一直都讨厌我的那个人,一天天的就想着给我挖坑!”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阿笙你应该知道的吧,我们都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地生活。”修景竹没有接话,而是换了个话题,“不要被这种不好的回忆所牵累。”他看着她,在黑暗中也能看得清他目光清澈。
长大后,原本早就尘封的记忆被这样重新提起。随着回忆袭来的,还有修景竹的恐惧,他害怕阿笙想起来更多,更害怕自己逃不开失去阿笙的恐惧。
女孩被掐住脖子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观望着,母亲手掌遮挡他视线的速度不够快,他还是看到了她眼中生命的流逝。但女孩像是预料之外的,一点都不害怕,她甚至连眼泪都没流。
那时候他并不在乎,他似乎是天生就对一些情感缺乏应有的感知,明明母亲宋念铃是一个情感极其丰沛的人。后来他才知道,她不是不害怕,只是习惯了。阿笙怎么能习惯?怎么可以习惯?
在他们成长的过程中,那些偶尔出现阿笙身上的伤痕,青紫的颜色,或是在手臂,或是在腿上。
他曾问过她:能不回去看郑云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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