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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宋子墨活了快四十岁,走过很多地方,眼里从来都看不上什么人,你是极少数能让我刮目相看的人。”宋子墨亦灌了一大口酒,认真道。
“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能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带着区区五千兵马对阵我八万大军,还能坚持整整十日,已经够不可思议的了,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在我这么多将士的眼皮子底下潜入我的营帐,还能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简直是匪夷所思。”
宋子墨又喝了一口花雕,啧啧品了一番之后继续道:“我来之前想过秣陵城易守难攻,碰上个难缠的可能得耽误个两三天,但我实在是没想到你居然能坚持十天,到最后都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还能有这样孤注一掷的勇气,我是真佩服你。”
秦落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坐在一旁喝着花雕默默听着。
“不过到底是个小姑娘,刚才把剑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手都在抖。”宋子墨轻笑了一声,转而语气开始变得温柔:“我儿子今年四岁,我希望他能成为像你这样的人,又害怕他成为你这样的人,因为像你这样的生在这乱世,一般命都不长。”
秦落本来听他夸自己听得很是骄傲的,谁知他突然话锋一转开始说自己命不长,听得她一口花雕酒差点喷出来。
宋子墨却好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似的,继续冲她絮絮叨叨。
“我觉得你我之间若不是立场不同,应该可以成为很关系好的忘年交,没事的时候便温一壶花雕酒,煮酒谈天,想想便觉得是人生一大乐事。欸我说小秦,你要不来我这边吧,我封你为将,我们一路南下,可比在这里守着个小秣陵城有意思多了。”
“还是不了吧。”秦落虽没有醉,但在花雕酒的影响下却也渐渐放开了许多:“宋将军你有你的抱负,但我也有我的坚持。”
“行,不勉强你。”宋子墨笑着,朝秦落扬了扬手中的花雕,转头又灌了一大口。
那天晚上,秦落陪着宋子墨在营帐中聊了很久的天,直到手中的花雕酒被喝的一滴不剩,这才在夜色的掩映下回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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