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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有一天在森林里游荡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你曾对我说过的话。你说，要是‘叔叔是我的父亲就好了’。天啊，我的心情懊悔得简直要去世一样。我考虑了那么多，唯独没有考虑到一个亲手葬送‘父亲’的孩子的心情……”

        他揉了揉脸，掌心水痕斑斑，声音透出一种故作轻松的沙哑：“所以我想向你道歉，在时隔这么多年后，这个对不起姗姗来迟，但我还是想说出它。”

        “你能原谅我吗，梵诺？”

        “都过去了。”梵诺还是这样说。奥古斯塔看向他，却发现他的神色中没有埋怨，也没有逞强的成分。

        他的神色只有平静和宁然。

        奥古斯塔稍稍讶异了一瞬，然后笑道：“我知道了。我觉得我现在该做的不是道歉，而是道谢，向那个姑娘。”这个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轻松。

        说谁谁到，荔妩醉醺醺提着高跟鞋闯了进来：“梵诺？梵诺，你躲到哪里去了，你不是要，嗝，要我给你打掩护吗？快快，我给你打掩护。”

        “啸月都结束了，醉鬼。”梵诺不满地走过去，“指望不上你。”

        荔妩喝了酒就要耍酒疯，他早已见识过，任劳任怨地蹲下去，任由她跳到背上，揪着头发咬他的耳朵，跟奥洛撒泼时一模一样。

        “叔叔，我们先走了。”他点头致意，离开阳台。

        奥古斯塔看着他的背影，一个问题突兀又没有由来地冒出头来：“你现在还做噩梦吗，梵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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