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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烟想起自己去看陆英子的母亲的时候,听人说,她家里人六十年代都去世了,疑心这两个小孩子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不在了,立马披了衣服,要送她去医院。只是小刚也不知道怎么去医院,只好半夜去敲徐叔的门。
开门的是他老婆,她衣服只穿了一只袖子,刚从床上起来:“英子,大晚上出什么事了?”
苏烟抱着燕子:“婶子,燕子不知道为什么发高烧了,我想送她去医院,我一个人大晚上不敢去,您能不能陪陪我?”陆英子土生土长,怎么能不知道医院在什么地方呢?因此,苏烟就只能说自己大晚上一个人不敢去了。
徐婶子点点头:“成,我拿个手电筒,你别急,这小孩儿时不时发烧也是正常的。”她转身往屋里拿了手电筒,便带着苏烟往医院去了。
其实厂子里也是有卫生院的,这个时候的大型工厂就像一个小型的社会,附属的小学,幼儿园、托儿所,卫生院,这些统统都有。只是这工厂的卫生院,工人下班他们也下班,没有晚上还上班的事。
徐婶子看起来比徐叔要大上一些,她穿着徐叔的老式衬衣,很肥大,不合身,路上看见苏烟抱着燕子吃力,就把孩子接过手去。只是她自己也没什么力气,走不了几步,就出虚汗了。苏烟知道这是没吃饱饭的缘故,她把燕子抱过来:“婶子,没事儿,我来抱吧!”
等到了医院,值班的医生就两三个人,恰好前面来了一家人,乱哄哄的,一打听才知道是下面乡里的,偷吃了生产队的棉花籽,现在半个月都拉不出来。
苏烟小声道:“偷什么吃不好,偷棉花籽,这既不能吃,又吃不饱?”
两个人坐在医院的长廊上等,徐婶子说:“不能这么说,你是不知道,人饿极了,哪里能管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苏烟回头打量她,见她脸色已经蜡黄得不成样子,一双手也浮肿,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
苏烟唏嘘不已,等了半个小时,这才看上病。苏烟把病情说了,只是不敢说是红烧肉吃多了,才拉肚子的。
那医生连头也不抬,拿钢笔在处方上刷刷写了几笔:“去交钱拿药,有条件就熬点粥吃,没条件就多喝点盐水,开水烧开了加点盐喂给她喝。”说完了,就端起桌子上的茶缸子,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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