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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双眼布满血丝,眼袋乌黑,已是好几日没有安睡,每每夜深人静,他都会被当日酷烈之幕给惊醒。
有别於玛瑙的高大壮硕,琉璃JiNg瘦许多,不同於翡翠的笑口常开,琉璃寡言许多。
他常想,若当时不管乙两,直扑阁主,是否能替坊主挡下那一记手刀?
当乙两看到阁主遭弯刀断头,嘶声大喊时,他也瞧见手刀T0Ng入坊主腹部,但他却连吼叫都出不了声,只觉天塌地崩,僵直恍惚。
待先生们协助,他才浑浑噩噩的将坊主与陈先生分别入殓,竖灵後选定吉地,坊主将葬於城外宝地,陈先生则迎回老家入土。
家祭时,朱雀院院长与青蟒府主事,两位大仙一同前来上香,公祭时,连皇城都遣了圣座前的大红人冯公公,以及当朝驸马同来吊唁。
出殡之日,丹凤街挂满白布,抬棺启灵送至城外,沿途队伍漫长无尽,达官显贵送至半途,门客才跪辞宾客,待坊主安葬後,琉璃返主安灵,过几日又去巡山完坟。
如此繁杂流程,让琉璃无暇哀戚,也不敢於众人面前过分哀恸。
以至於在清明那日,立於坊主坟前烧香时,他竟忘了学玛瑙惨叫,翡翠垂泪。
翡翠那张胖脸,泪涕直流,下巴挤了几层,丑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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