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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湛被这双倨傲张扬的凤眼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那眼神看来就好像自己此时几近ch11u0，只要一个眼刀就能剥去身上最后一层单衣。

        元曦行事乖张任X，对宁长钰露出这般神情很正常，如果他还是原身，量她……不，自己还是裴湛时，她也是敢如此的。

        “想什么呢？”元曦的手指卸了力气，轻柔地托住他下巴。

        他可想、该想的事情多了，譬如阖眼前明明已感觉到了自己血流不止、气息耗尽，睁眼时x前肌肤完好，毫无刺伤痕迹，床边的婢nV语气嫌恶地叫他“宁公子”。为何逝于景和元年的丞相裴湛会在景和三年重生在伶人宁长钰身上？他为何在靖安的公主府里醒来？元曦和这一切有关吗？她知道多少？他能否站起来告诉她自己是Si了三年的裴湛？

        前面的问题他回答不了，但最后一道，裴湛斩钉截铁地明白答案是“不行”。且不论借尸还魂有多荒谬，即使她信了他是真的裴湛，恐怕自己的下场会更惨。他们二人一向是政敌。

        在接受宁长钰这个身份后，他向院子里洒扫小厮旁敲侧击询问，了解了不少情况。原来自己前世在公主府为元曦挡刀而亡后，她便被扣上“杀害丞相”的嫌疑，新帝为了安抚裴家和汴京学子、学士，便对靖安公主下了离京令，元曦在领诏当日便带了一众随从回到靖安封地，她非但没有收敛戾气当一名安分的公主，反而大开拥宸g0ng大门，与外男来往毫不避嫌不说，还养了十几个面首在府中。

        宁长钰就是其中一位。

        结合那g0ng人毫不掩饰的鄙夷神sE，裴湛打听到自己借生的这具身T原主为了引起元曦注意，做了不少上不得台面的事。

        他是裴湛，不是宁长钰，即使清楚此刻自己在她面前卑微如蝼蚁，仍旧做不到讨好或乞求。

        元曦看他不说话，反倒来了兴致。她见宁长钰的次数不多，却记得他每次的样子，这张脸虽与裴湛有五分像的脸上，气质却天差地别。

        不知这人是得了谁的指点，或是吞下子蛊后变聪明了，变换招数，换上这样一副冷脸像，看能否引起自己注意。

        指尖离了下巴，顺着脸颊往上滑，描着他半个轮廓，然后停在鼻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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