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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之洲闷声答应了一声,眼睛扫过墙上的钟。时针已经指到十点了。
今天在外面,他至少掐断三次来自父婻風亲的电话。李之洲不觉得心虚,他知道父亲爱管人是毛病。但同时他也不会觉得烦,因为他知道父亲爱管人是出于担心。李之洲了解他,他们俩已经相依为命太久了。
为了不让李光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李之洲很聪明地在后面又加了一句,“去学习了。”
这句话非常有用。李光济面色明显是不悦的,却不好发作,他咳嗽了一声,将不满咽了下去,说:“在家不能学?”
“在餐桌上吗?”李之洲的目光投向了角落上的那张油渍斑驳伤痕累累的四方桌子,轻声地反问道。
李光济的脸僵了几秒,半晌才蠕动嘴唇,声音含糊地说:“下个月我给你买个新书桌。”
这句话李之洲听过太多遍了。李光济他上个月说过,去年也说过,最早甚至可以追溯道李之洲刚上高中的时候。那时候他就在说,上高中了要买个好的书桌。
倒也不是缺一张桌子的钱,李光济常年在工地里干体力活,节省两个字就如同每日工地里尘埃灰土,依附在了他的皮肉上,渗入血管,最后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就好像他的每一分钱都是用一道苦难换来的。而一张可有可无的书桌配不上他所受的罪。
三年前,李之洲还对父亲抱有期待,期待他有一天回家能看到一张崭新的书桌。然而李光济的承诺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中,变得越来越不值钱。事到如今李之洲再听一遍,也就只是左耳入右耳出地听一遍而已。
李之洲只是看着父亲不搭话,李光济些心虚,他摆了摆手,说了句“早点休息吧”便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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