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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院子里传来愈近的脚步声,只道是松翠回来了,可外面人却没进来,反倒对着门扣了三扣。
她只好起身,将那两扇门一推,“怎么不进来,与我客气...”
比及沈惜怜抬头看的时候,只见男人灰袍布衣的宽阔肩骨,阳光从他的头顶漏出来,晃得她看不见他的面容。
只听他的声音,如三月初融的冰水漾起微波,“姑娘有礼,不才梅霖来迟了,见谅。”
沈惜怜从小到大都未曾出府去,见的男子不是小厮便是自己的两个哥哥,与自己差不多年岁的外人,这还是第一次见,手心不自觉的出了汗,“请、请先生进。”
沈惜怜望过去,便见他背影欣长挺拔有些单薄,数九隆冬还穿着一件纤薄的旧冬衣,沈惜怜瞧着就冷。
待到书案前转身,她方看清面貌。
他用白巾裹着髻,落下黑发如瀑,品的是君子如玉、端方温良。
须臾,他从怀里掏出几本书来,双手执之落于书案。
沈惜怜瞧着忍不住的好奇,“这样冷的天气,那书又不是个暖物件儿,放在怀里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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