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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他恍惚间好像又回到某个寻常夜晚,屋子里人声鼎沸,父母在和亲友交谈,兄?的孩子在一边追逐打闹,微凉的夜?混着饭菜的香气吹进堂口,而他一片喧闹中抬头,一眼就看到那颗颗熟透饱满的红柿子,在月色下紧挨在一起,显得格外圆满温馨。
那是他美好无暇的童年生活残留下的一片碎片。
念想一旦起来,就一直徘徊在心头。他想要再看看那副画,那是他家的东?。虽然他已经没有家了。
于是那个晚上,他和?宁郡主在内库撞?了。
郡主是个任性恣意的女孩子,有着那种被好好保护着?大才有的天真善良。他不知道郡主为什么要偷偷跑进内库,明明她想要什么东?跟诚王说一声就好。但他也不希望她被抓住,因为她被发现的话很可能会牵连自己。
所以他打碎了花瓶,引开了李总管。
代价很高昂,他不但没拿到那副画,还差点被打死。他不是第一次挨柳条了,却是第一次挨那么重的柳条。抽在他身后好像要把他的?头击碎,把他的皮肉抽烂。
也确实是抽烂了,意识模糊间,苏怀瑾感觉到身后有温热的液体顺着的腿根流下来。身后疼得已经不像自己的了,疼得他只想把那两团肉割掉,让它别再折磨自己。
然后他就听到郡主尚且稚嫩但是执拗的声音了。郡主殿下不但没有告发他,还把他调去自己的宅院里服侍。郡主找人给他处理了伤口,给了他一个很清闲的工作——按书籍的类型分类书房里的书本,并把它们记录下来。他上过学堂,熟读四书五经,曾经也能写一手好字,倒刚好适合这个工作。
郡主说,你挨打怎么都不躲的呀。他那架势是下了死手的,你知不知道?我要是不喊停,他没准就把你给打死了。
苏怀瑾低着头,恭敬又小心翼翼地答她,“做奴才的挨主子的打,天经地义,哪里有躲开的道理。犯了错,就算被打死也是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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