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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不置可否。“看来我只好在需要时用更多了。”他说，第二次伸手，将更多铅粉沾起，沿着最开始的痕迹涂抹开去。

        法师看着。皮肤的纹理被粉末填平。一张沉默的白釉瓷面。光滑，完美。了无生机。

        安赛德斯贴近镜面，变换角度观察片刻，最后满意地坐回去。

        他将手伸向第二个盒子，打开……

        “用完了？”皇帝咕哝着，下达了迄今为止第二个命令：“去帮我取些朱砂。”

        法师将眉毛极尽不虞地一挑。

        “我以为过度工作本就会让人失去血气。”他说。

        是讽刺还是认同呢？皇帝对这句俏皮话展现出一点微妙的笑意。“即便如此，领袖也应该是最后失去血气的那个。——所以，去吧。去帮我取些朱砂来。”他重复道。

        于是法师便放下镜子，站起来，走出去。他横穿宫廷的半开放式长廊，视野余光里瞥见青苍的草坪。几只蓝鹊散落在阳光下的绿草上，宝蓝色的背羽和黑色的头羽光泽闪耀，喙尖一抹艳红醒目到令人心惊。负责这一些储物的年幼女官正对着它们出神，见到他时便很无措地微笑，说：“亲王大人……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您。”

        法师颔首致意。“给我一些朱砂，”他说，“陛下许可我用于炼金。”

        他当然能带着皇帝想要的东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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