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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鹰一路跟在沈玠身后,一边追着他极快的步伐,一边苦口婆心地劝道:“哎哟,我的小王爷,若那nV贼落入将军府的人手上,招出实情来,且不说她的X命难保,您替她瞒天过海这件事,若是一同被将军府上报给皇上,您回京也交代不了啊。”
听到皇上两个字,沈玠似是被人抓住了短处,顿住脚步,面sE亦凝重了几分,“让他进来。”
陆渐之一身戎装,腰间别着虎魄长剑,俊美而不失庄重,规矩笔直地走进驿馆中,眼里带着几分视Si如归的凛然。
那天他匆匆将关泠从狱中救出来时,命几个军士把所有亲眼见过她的人皆灭了口,为掩人耳目,用的是流匪惯用的杀人手法。
唯独对朱贵,一想到他平日里恶贯满盈,百姓怨声载道,甚至差点伤害到关泠的X命,陆渐之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关泠昏Si过去,他一时心急,竟忘了检查朱贵身上的伤口凶器,只破坏了其颜面发肤,便抱着关泠匆匆寻医去了。后来更是没想到竟惊动了朝廷,又派来了这位同他不太合得来的冷面王爷前来查案。
他原光明正大地安cHa了几个耳目在府衙内,表面上是协助沈玠查清朱贵一案,实际上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一旦小王爷发现了对关泠不利的证据,立即回来向他禀报,他好先做准备,随机应变。
只是不想区区一个银钗,便将关泠的身份暴露出来,杀了驿馆长大人的,便是当日纵火烧了整座驿馆的人。更棘手的是,小王爷似乎认得关泠,否则怎会画出她一模一样的画像,被摹来张贴全城。
幸而关将军和父亲一齐去了戎地境内谈判,动辄三两月,让他打理府中诸事。因他这些年万分谨慎地照看,西疆的子民也并不认得将军之nV真容。否则局面更加混乱,他亦无法将她妥善藏在府中。
陆渐之见到沈玠,将一叠厚厚的驼sE信封呈了上去,随即十分果断地跪了下来,正sE道:“这些卷宗,记载着朱大人这么多年里贪赃纳贿、欺压百姓的数百条证据,请王爷明察。”
“朱贵……是卑职亲手杀的。”陆渐之俯首磕了三个头,恭敬却并不卑微,傲骨林立,声音铿锵,“朱贵十恶不赦,罪该万Si,卑职先斩后奏,有违律法,请王爷降罪。”
黑鹰站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怒其不争,恨不得当场大吼一声:“凶手已经画押认罪、就地正法了,你过来淌什么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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