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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定了时间。四天后。在布沃涅车站集合。”他说完，停顿了很久，目光落在伊莱亚被窗外微光照亮的半边侧脸上。那双淡绿色的眼睛依旧望着窗外，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房间里只剩下炉火轻微的噼啪声和水壶开始加热的细微嘶鸣。

        “伊莱亚，”塞缪尔的声音开始颤抖，他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住，“我……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这是他第一次在伊莱亚面前如此直白地展现出自己的无助。不是作为保护者，不是作为那个试图规划一切的人，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不知所措的年轻人。

        伊莱亚终于缓缓地转过了头。他的动作很慢，目光落在塞缪尔脸上，那目光依旧是沉寂，但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专注，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他看了塞缪尔很久，久到塞缪尔以为他又要回归沉默。然后，他开口了，声音还是塞缪尔熟悉的沙哑，却又让人心悸：

        “你应该走。”

        塞缪尔愣住了。他预想过伊莱亚可能会沉默，可能会爆发，可能会哭泣，甚至可能会嘲讽。但他唯独没有预料到，是这句话。如此简单，如此直接，如此理所当然。

        “什么？”他下意识地反问，好像没听清。

        “你应该走。”伊莱亚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镇定，没有起伏，“你有地方可以去。你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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