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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嬷嬷点头应“是”,秦氏又道:“头一件事儿要把那妮子稳住了,谁给我砸了这事儿,我饶不了谁。”
王仁海和自家师爷商量好诸事后便出了门。庄季轩在罗嘉巷有个宅子,正是王仁海赠与的,里头住的美人是扬州瘦马出身,庄家家规不准其进门,偷偷养在外面。万事皆是王仁海秘密办的,为此庄季轩对他高看一眼。
两人对窗坐了,王仁海把自己知道的消息与庄季轩分享。庄季轩四十多岁年纪,跟王仁海是旧时同窗,他年轻时就不爱读书,靠着哥哥庄伯引的提拔一路做到六品佥事,本是个贪财好色的小人,因家势厉害,常年给人捧着敬着,倒也养出几分高高在上的气势出来。
他闻言点了点头,笑睨着王仁海道:“原来睿卿你也听说了。”睿卿是王仁海的字。
王仁海心中一顿,转念想到,是了,他哥哥是朝中二品侍郎,自然消息比远避锦城的他要灵通得多。他又想,幸亏自己没想着藏私,来找这人说了,示个彼此没有秘密、相互绝对信任的印象也好。
“三爷,这回郑公公来锦城,少不得咱们这些人得去拜会拜会,请个安,小可这位子坐得憋屈,怕只怕入不得公公的眼。您届时……您看,咱们本就是同窗,多少年的朋友,如今咱们子女的事又……亲上加亲,您看看能不能,嘿嘿,给小可引荐引荐。”秦氏弟弟的岳家攀得上的人只怕在郑敏那儿都说不上话,哪里有户部侍郎的弟弟人面广。
庄季轩吃酒不语,一副慎重模样。王仁海凑前些,朝在旁温酒的女子打个眼色,那女子会意,便上前来,爬上炕在后搂着庄季轩撒娇道:“大人,什么时候才谈完啊,人家新学的舞您还没看呢。”
王仁海笑眯眯瞧着两位,这扬州瘦马是他花大价钱买的,几番周折才引得庄季轩上套,此时正是得用她的时候,庄季轩想撇开他独自笼络那郑公公可不行。
庄季轩给美人一阵撒娇迷得半眯着眼,持酒与王仁海碰了杯,道:“睿卿说的是客气话,咱们这些年的关系,至于你为这点事儿亲自跑一趟?不瞒你说,你要不来找我,我也要叫人去知会你的,这回宜华郡主的行宫就设在我在骆山的别庄,事情昨夜才定,这不我今儿过来,就是跟月娘告假来的,接下来的几日,可就要忙喽。届时给郡主和公公接风洗尘,必然少不得你睿卿,你只放心好了。”
王仁海心情复杂,骆山别庄,还是他出钱替庄季轩翻新的,庄家二十多年不在锦城,宅子院子早荒废得不成样子了,为了搭上庄季轩,他出了多少钱?连手里最旺的两个铺子都搭进去了,如今扔了钱都没听见半分响,要不是他来找人,人家未必愿意将郑敏的事告诉他。
不过王仁海面上一点儿未表露,笑着又道:“说起来,子女们的事儿,您看是不是也早些定了,家母已故三年,家里都除服了,弼时年纪不小,想早点替他把终身大事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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