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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这样重,若是以往,瑗宛怎敢这样得罪秦氏。蔡嬷嬷板起脸,在库房里忙着码东西的小丫头都愣住不敢动了。
赵嬷嬷笑着上前,摆手压低声音,“瞧您这是干什么,我们姑娘刚歇下,仔细把姑娘吵醒了。如今姑娘大了,早晚要嫁人,舅太太不也总说要教着姑娘理事?旁的事姑娘不好插手,自己的账目自己理却是使得吧?当初托付舅太太帮忙管着东西就十分歉疚了,眼看家里要办喜事,翻花园修院子,太太哪里忙得过来?总不好再叫我们姑娘给太太添烦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赵嬷嬷话又说得客气,蔡嬷嬷语气软了几分,却仍不肯退让,“姑娘是好心,可到底这些事不是你我能做主的,待我回禀了太太,得了示下再给姑娘回话。赵姐姐,都是当下人的,您不会不明白我的难处吧?”
赵嬷嬷道:“非我为难姐姐,实在这事犯不着您如此谨慎。库房是姑娘的库房,如今账册钥匙都在,一并交还上来便是了,哪里用得着烦累到舅太太那边?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轻飘飘几句话,把太太这些年代为打理的辛苦都抵了?蔡嬷嬷冷笑:“赵姐姐不必句句话带着姑娘,谁说库房不是姑娘的?我们太太手里头多少事,可事关姑娘,太太哪件不上心?姑娘要拿钥匙也好,对账也罢,不是你我底下人能决定的,得姑娘找太太去说。不然钥匙在我手里没了,我要如何交代?”
赵嬷嬷正欲说话,就听门帘子轻响,墨蝶扶着瑗宛立在屋前,瑗宛头发半数披散着,脸色苍白如雪。墨蝶在旁道:“你们吵着姑娘了。”
赵、蔡二人连忙请罪,蔡嬷嬷笑道:“姑娘您看,这钥匙的事……”蔡嬷嬷知道瑗宛以往最敬秦氏,这种要人为难的话,表姑娘素来不肯说。
瑗宛左手抵在额上,露出几分不耐:“蔡嬷嬷先回,待我这边收拾好了,我自去跟舅母言明,您看这样行吗?”
蔡嬷嬷料不到竟真是瑗宛的意思,她嘴唇嗫喏,下意识想说两句酸话讥讽她不识好歹,可瞧瑗宛那虚弱模样,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下来,想到她头上的伤以后要留下些后遗症,不知是出于心虚,还是对瑗宛的怜悯,蔡嬷嬷没再坚持,只垂头应道:“即是姑娘开了口,老奴自然遵从。”
待秦氏得到消息,已是傍晚时分了,秦氏坐在灯下瞧礼单,闻言长眉紧蹙,“她这是干什么,是疑心我,并明着告诉我她要与我生分了?好啊,婚事待她自己瞧着办,自个儿给自个儿说亲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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